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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冲称象”之后

《三国志》记载,曹冲五六岁时,其才智就超乎寻常。“曹冲称象”的故事,妇孺皆知。但这之后,曹冲的一些惊人之事,怕是鲜有人知。

建安九年(204年),曹操攻下邺城后,就在这里营造自己的都府,随后把全家也都迁来邺城。这年,曹冲9岁。有一天,留守邺城的曹丕,带领宿卫队在城东门迎候出征归来的父亲和曹彰、曹植。当队伍走进东门,他们才发现,走在后面的曹操不见了。原来,曹操从西门进了城。就在曹丕于东门迎候曹操的同时,曹冲站在西门口迎候父亲的归来。曹操看见曹冲,惊喜地把他揽上马,一起进宫去了。当曹丕赶到西门,曹操已坐在装饰一新的殿堂上和曹冲说笑了。

曹操问曹冲:“你怎么知道阿翁会在西门进城呢?”曹冲说:“阿翁常能出奇制胜,变化多端,想人所非想也。”曹操又问:“那为什么阿翁一定走西门,而不走南门或北门呢?”曹冲说:“西门距东门最远,南门或北门绕个弯就到了,阿翁偏要以最快的速度从西门进城。因为阿翁说过,看起来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往往最有可能做好,所以我就到西门等阿翁。”曹操甚悦。可见,曹冲的确才智非凡。

接下来,在曹操面前,曹冲佯装愁眉苦脸,从怀里掏出一件有几个破洞的单衣。曹操问是怎么回事,曹冲嗫嚅说:“被老鼠咬破了。听人说谁的衣服被老鼠咬了,谁就会不吉利。”曹操安慰说:“哪会有这样的事呢?你不要为这事担心,阿翁不责怪你。”曹冲使劲点头,靠在曹操身上抿着嘴笑。三天后,管理仓库的小吏战战兢兢向曹操汇报说,有几副马鞍被老鼠咬了,等待曹操发落。曹操不以为意地笑着说:“我儿子的衣裳放在身边还被老鼠咬了,何况挂在仓库柱子上的马鞍呢。”于是没有追究小吏的责任。

原来,仓库小吏因马鞍被老鼠咬坏而惶恐万分,以为这下性命难保,准备把自己捆起来去向曹操请罪。曹冲知道后,就对小吏说:“过三天后,你再去请罪。”曹冲故意用剪刀把自己的衣服剪了几个洞,像是被老鼠咬过似的,拿去见曹操。曹操明白原委后,没有责怪曹冲。因他知道,曹冲不仅机智聪明,而且为人宽厚,怜悯弱者。曹冲发现有被父亲冤枉的,或平时做事勤勉、一时失误而触犯刑律的,都及时向父亲说明情况,使其免予处罚或从轻发落。

在选择继承者的问题上,曹操认为曹冲是最合适人选,因为他聪明且品德好。聪明就意味将来有办事才能,品德好就意味能得到部属拥戴,成为一位“仁君”。曹操曾多次对群臣流露过这个心思。只可惜,天有不测风云,曹冲13岁亡故。如若不然,汉魏那段历史,会被重写也说不定……

自古有识之士,对子女成长的要求,无不是才德兼具,战乱年代“唯才是举”的曹操尤其重视。才智固然重要,但是,如果没有好的品德,则难以服众,难成大器。前人的经验,不能不深长思之。(李志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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